第71章 暗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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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电筒的光柱像毒蛇的信子，在隔间门口逡巡。粗糙的麻袋片挡不住外面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，让她攥着金属盒的手心沁出冷汗。

“头儿说往这边跑了，搜仔细点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东欧口音，应该是灰烬的人。

刀疤脸贴在林晚身后，右手悄悄摸向靴筒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磨尖的金属片，是他从“北风号”残骸里捡的。他的呼吸压得极低，在林晚耳边形成一道温热的气流，却让她更觉刺骨的寒意。

光柱突然扫进隔间，在麻袋缝隙里晃了晃！林晚的心跳瞬间停滞，几乎要叫出声来，却被刀疤脸死死按住肩膀。

“没人。”另一个声音说，“可能钻别的通道了，追！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林晚才敢大口喘气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她看向刀疤脸，发现他正盯着隔间深处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被杂物挡住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道口。

“走这里。”刀疤脸低声说，伸手掀开挡路的麻袋。管道口积满了厚厚的灰尘，显然很久没人动过。

他率先爬进去，金属片在前面开路，刮掉蛛网和灰尘。林晚紧随其后，膝盖蹭在冰冷的铁皮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通风管道狭窄得令人窒息，只能匍匐前进，铁锈的味道呛得她喉咙发疼。

“猎隼刚才……是在帮我们？”林晚忍不住问，声音在管道里形成嗡嗡的回音。

刀疤脸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冷笑：“别傻了。‘仲裁庭’的人没一个好东西，他那是做戏给灰烬看。你以为他真会反水？当年他亲手把自己搭档推下悬崖的时候，可比现在狠多了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搭档？她从没听过猎隼提过这些。

“他以前是‘仲裁庭’的人？”

“不仅是，还是最年轻的执行官。”刀疤脸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，“代号‘猎隼’，专门替他们清理叛徒。我这条疤，就是拜他所赐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那个在暴雨夜里救她、在荒岛篝火旁给她讲海怪故事的男人，竟然是“仲裁庭”的刽子手？那他之前的一切，全都是假的？

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！林晚和刀疤脸都被震得翻滚了半圈，额头撞在铁皮上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
“他们在炸船！”刀疤脸低骂，“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！”

他加快速度往前爬，金属片在前面使劲撬动，终于顶开了通风管道的另一头出口。外面是一间堆满油桶的储藏室，光线昏暗，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叫喊声。

两人从管道里爬出来，刚站稳，就听到储藏室的门被猛地撞开！

一个人影跌了进来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正是浑身是血的老皮埃尔！他的腿上中了一枪，正拖着伤腿往油桶后面躲，身后跟着追来的两个人——是灰烬的手下！

“老东西，把密钥交出来！”其中一人举着枪喊道，一步步逼近。

老皮埃尔从油桶后面探出头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点燃的火柴，脸上露出一种疯狂的笑容：“要密钥？那就一起下地狱吧！”

他猛地将火柴扔向旁边一个标着“汽油”的油桶！

那两人脸色大变，转身就想跑！

“不好！”刀疤脸拽着林晚往通风管道口退，同时将手里的金属片狠狠掷了出去！

金属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打在火柴上，将其弹飞出去，落在远处的积水里，嗤地一声灭了。